《王牌冤家》-抹去記憶就能忘了一個人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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時隔18年重回大螢幕的《王牌冤家》(英文片名:𝙀𝙩𝙚𝙧𝙣𝙖𝙡 𝙎𝙪𝙣𝙨𝙝𝙞𝙣𝙚 𝙤𝙛 𝙩𝙝𝙚 𝙎𝙥𝙤𝙩𝙡𝙚𝙨𝙨 𝙈𝙞𝙣𝙙),其翻譯一直為人詬病,十幾年前觀賞時,我原本以為是一部適合家庭共賞的浪漫喜劇,看完了才知曉本片或許應該歸類在科幻片? 名稱翻譯或許沒有表達出本片核心內容,但2004年上映的《王牌冤家》劇情巧思及倒敘手法,直到2022年的今日重新觀賞,仍有十足的創意及趣味性,也有點感傷。

#以下所有的想法心得解釋都是「我覺得」
#所有圖源來自網路
#劇透爆雷

你有想要刪除的記憶嗎?

在蒙托克往返紐約的火車上,男主角喬爾與女主角克雷婷相遇,不由自主地互相吸引,墜入愛河,但隨著劇情一點點揭露,我們才發現原來男女主角早有一段過去,互相吸引、交往、爭執、然後分手,如同所有沒能白頭偕老的戀人,他們在分手後痛苦不堪,困難地經歷著悲傷五階段(否認、憤怒、討價還價、沮喪、接受),或許是因為過於痛苦無法承受,克雷婷找上忘情診所,為自己刪除腦中所有關於兩人的回憶。

喬爾在得知此事後,為了以牙還牙,想證明「不只你能忘記我,我也可以忘記你」,同樣找上忘情診所,想刪除與克雷婷有關的一切回憶,同時在刪除記憶的手術中,重溫了一次與克雷婷相識、相戀的過程,再次經歷兩人間的不堪與美好後,喬爾後悔了,喬爾躲到記憶最深處,不想被儀器找到,想保留一些與克雷婷之間浪漫的回憶,但一切都已來不及。

一起觀影的友人問我,有沒有想要刪除的記憶,認真思考許久發現,即使是有許多艱難或痛苦的時刻,我也不願將之抹去,所有的過去成就現在的我,如果將某些回憶變成空白,那我或許也不是現在的樣貌。

那些後悔卻再也來不及的事情

在刪除記憶的過程中,喬爾由近至遠的將與克雷婷的一切重新經歷一次,近期的爭吵、互相傷害,每一次的相處都不歡而散,再往前推進是矛盾開始產生的時候,過了戀愛的新鮮期,為什麼你不這樣這樣、為什麼你不那樣那樣,雙方的差異不再是有趣的,大腦降低了催產素的分泌,減少了愛的賀爾蒙,兩人的關係不再如初,喬爾心情複雜的看著這一切發生與記憶崩解。

接著回到初識與相戀時,喬爾發現自己後悔了,想要保留與克雷婷的美好記憶,於是帶著克雷婷在大腦深處不斷竄逃,最後發現自己卻走投無路,只能眼睜睜看著克雷婷隨著記憶崩解而遠去,他想要抗拒這一切但都來不及了,一覺醒來,即使不願意,也被迫進入全新的生活,再也沒有克雷婷回憶的生活。 喬爾或許成功報復了克雷婷,讓自己忘記對方,但這樣做對兩個人是否還有意義呢?或許只有男女主角自己能解答。

你有沒有好好的愛一回,然後好好的說再見?

消除記憶的流程來到最後,由回憶建構起來的世界一一崩解,喬爾決定放棄,離開克雷婷與海邊那棟克雷婷喜愛的房子,記憶裡的克雷婷對喬爾說,上次他一聲不響地離開了,這次何不好好的道別,於是喬爾站在門外,對房內的克雷婷做了最後的道別,然後一覺醒來,遺失所有與克雷婷有關的記憶。

如果已經知道沒有辦法改變結局,有多少人還會努力到最後一刻?如果上次你離開的時候忘了向深愛之人好好道別,那這一次,當時間開始倒數計時,你願不願意好好將對方看清楚,無論有多困難,都好好說再見?

如果重來,會不會愛上同一個人?

消除了記憶的兩人,無意間相遇,又重新墜入愛河,並在聽到消除記憶時錄下的錄音帶後,願意再嘗試一遍,這不是一部令人愉快的電影,但至少男女主角給了我們一個勇敢且懷抱希望的結局。兩人身上互相吸引的特質從未改變,只是願意花多少時間磨合,願意付出多少心力相處,找到兩人之間的平衡點,對世間男女而言心動從來不是難事,激情退去過後的相處才是永恆的難題。

「你可以抹去一個人的記憶,但要打從心底忘了對方又是另外一回事。」(You can erase someone from your mind. Getting them out of your heart is another story.) 是這部電影裡面我最喜歡的台詞,即便記憶消失,兩人相處時的影響也無法抹滅,你可能會看對方喜歡看的書、聽對方喜歡聽的音樂、去對方喜歡去的地方,這些點滴都會在你身上產生反應,或許不會更好,但那些愛過的痕跡會讓一個人顯得更特別,成為不同的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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