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0國片《腿》-愛是種近乎幻想的真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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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了《腿》兩次,第一次在電影院看,第二次在家裡用MOD看,兩次看,兩次都覺得這是一部超怪的電影,雖然怪,可是怪得很精采,既諷刺又幽默,是在討論愛是什麼嗎?我不確定,有幾幕桂綸鎂面無表情望著前方,情緒讓人猜不透,但眼神那麼堅毅,或許對女主角來說,愛不是懷疑,但愛是種近乎幻想的真理。

#以下所有的想法心得解釋都是「我覺得」
#所有圖源來自網路
#劇透有雷

腿劇照

電影是以女主角觀點的現在式與男主角觀點的過去式,雙線交互呈現敘事,女主角錢鈺盈(桂綸鎂 飾)和男主角鄭子漢(楊祐寧 飾)相識相戀後結婚,兩人均為國標舞者,後來男主角因病去世,去世前進行了腿部截肢手術,女主角原本簽定了截肢的放棄取回同意書,但在男主角去世後反悔,想將男主角的腿找回接上遺體,於是上演了一場荒誕怪異的尋《腿》之旅。

又蠢又渣,笨到沒藥醫的男主角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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整部電影看完,對女主角有很多疑問、同情、理解,也有很多想討論的心得,但是先寫男主角比較能抒發我的情緒:在病死之前怎麼沒被女主角掐死!

電影看到中後段覺得錢鈺盈沒跟鄭子漢離婚不是太笨就是太愛了,應證一句「愛到卡慘死」,不過女主角沒死,男主角倒是把自己笨死了。或許出發點是好意,希望能讓女主角有更好的生活,但是太貪心、太笨,所以一錯再錯,蠢到不忍直視。

在賭場嘗到甜頭就失去自制力,連重要比賽都因賭博錯過,去賭場第二次就傾家蕩產簽下200萬本票跑路,以為一走了之躲起來就能解決問題,還是得讓女主角向家裡借錢去救他,也傷了自己一條腿,舞者生涯只能就此畫下休止符。

兩人經營的舞蹈教室好不容易上軌道,便自作主張買下有風險的法拍屋,遇上一屋子的海蟑螂,同樣是由錢鈺盈出面解決,事情解決後,鄭子漢還向錢鈺盈提議兩人可以當法拍屋界的神鵰俠侶,到底是白目還是完全沒有閱讀空氣的能力?錢鈺盈氣到頭頂冒煙,對鄭子漢說楊過跟小龍女一個被斷手一個被強暴,讓鄭子漢閉嘴停止踩雷。

出軌舞蹈教室助理,被撞破之後,對錢鈺盈脫口而出的第一句話「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。」WTF!!??不然是怎樣?(入戲觀眾狀態顯示為氣瘋) 都已經抓姦在床了難道要說是誤會嗎?但是這個部份很有趣,錢鈺盈曾經以黃色笑話向鄭子漢暗示,但鄭子漢僅用另一個黃色笑話帶過,對自己的妻子並無慾望,不知是否跟屢次挫折都被妻子出手相助有關,與傳統刻板女性依賴男性的印象相反,《腿》上演了一次次的美救英雄,雄風是否因此萎靡不得而知,也或許純粹是鄭子漢因愧疚太深而無法面對錢鈺盈,只能夠對身材面容姣好的舞蹈教室助理碰撞激情。

最後,因腿部不舒服前往就醫,醫生初步判斷恐為骨癌,建議鄭子漢前往大醫院檢查,鄭子漢覺得此生愧對錢鈺盈,於是夥同好友偽造文件及健檢報告,投保2000萬癌症險,並決定三個月內不就醫,保險才能生效,因此錯過治療時間,腿部惡化截肢仍挽救不回性命,但完全與癌症無關,其實是腿部血栓,初期只要用藥治療就有可能康復,你說是不是笨死的?

在錢鈺盈協助處理鄭子漢後事時,鄭子漢用口白說了一句「兩情若是長久時,又豈在朝朝暮暮?」我只想回一句「你腦殼破洞是不是?」收起情緒的話,其實鄭子漢是一個天真單純到無法在社會生存的男人,如果沒有遇上錢鈺盈,他可能更快就被淘汰出局了。

桂綸鎂憑藉這部片獲得金馬獎最佳女主角提名,但我覺得楊祐寧的表演也很出色,我差點就要相信這個又蠢又渣又廢的男主角是他本人(讚美意味)。

被迫堅強,堅持又執著的女主角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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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實我不確定錢鈺盈是不是被迫堅強,可能他原本的性格就不易屈服,但電影呈現出來婚前的錢鈺盈,是一個會和戀人雨中漫步、看男友被賭場的人虐待時眼眶含淚、向父母借錢將男友從賭場救出、因先斬後奏結婚在父母面前跪著請求原諒的女孩子,有些浪漫、衝動,也有點傻。

但婚後的錢鈺盈,可以面對一屋子的海蟑螂面不改色進行談判,可以利用各種手段動之以情、脅之以迫、胡攪蠻纏要線索,追著醫院工作人員一層一層找腿的去向,可以獨自進入冷凍低溫、堆放著廢棄人體器官的地下室,一袋一袋的翻找著丈夫的腿。

最後站在貨車升降梯上,如英雄那般被仰望,他即將找自己丈夫被截肢的腿,那麼荒唐怪異黑色幽默的畫面,可是他的表情如此決絕,然後我似乎看懂了電影從頭到尾的荒誕,原來錢鈺盈找腿,其實是在找自己。

那條腿曾經在鄭子漢的身上與她浪漫共舞、與她雨中漫步、與她夢想著要跳進英國黑池,那條腿是鄭子漢與錢鈺盈的開端,錢鈺盈找的不只是丈夫的腿,找的也是他們相愛的初心,或許在找回初心、找到回憶、找回自己之後,錢鈺盈才能放下,放過被傷害的過往種種,讓痛苦過去,才能開始新的生活。

電影中有一段是錢鈺盈坐在劉亮佐飾演的醫院工作人員旁,轉述他丈夫生前最愛的笑話,一對已經結婚50年的老夫妻,光著身子坐在餐桌前,老太太說:「你知道嗎?我的乳頭還是跟50年前一樣為你而發燙呢!」老先生說:「我一點都不驚訝,因為你的乳頭正泡在咖啡裡。」說完後誇張地哈哈大笑。

不知為何地,這一段讓我非常心疼錢鈺盈,看了兩遍電影都覺得那刻意的笑聲隱含著哽咽,隱含著他這一路走來,面對丈夫的出軌、丈夫不經大腦做出的荒唐事、面對丈夫突然病重離世、醫院未遵照SOP把腿弄丟等等的一切,都隱含在那刻意的笑聲裡面,快要藏不住的濃厚悲傷像是即將跟著淚水洶湧出來,讓我心疼不已。

但就在這時,女主角拿到運送著腿的貨車GPS定位,畫風突變,來不及蔓延悲傷,就跟著劉冠廷「千山遠行」去追丈夫的腿了。

導演說故事的方式,確實把觀眾的心拿捏得好好的,黑色與幽默並存,收放自如,前半段會讓人覺得女主角強勢、跋扈,有時疑惑不解,後半段卻會讓你開始理解女主角的性格轉換,同時想對男主角開扁

配角彩蛋超多,娛樂性貫穿整部電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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電影裡面不斷出現各種驚喜配角,楊麗音、金士傑、陳以文、納豆等等,有幾段印象深刻的片段,例如李李仁飾演手術醫生,拿著要將腿截肢下來的鋸子,對手術台上的病患說:「這個,很!好!切!」,超地獄可是我笑爛。

施明帥飾演賭場經營者,有點亦正亦邪,讓我想到如果是劉冠廷在《陽光普照》的「菜頭」成為《腿》的賭場經營者,那賭場那段的戲劇張力或許會更大!不過劉冠廷在《腿》飾演了另一個可愛的角色,「萍水相逢,舉手之勞,千山遠行,一路順風。」負責了一小部分的笑料。

「美好的事情,都是過去的事情。」

寫到這裡,突然不知道該怎麼收尾,就想起男主角說的這句話,因為一步又一步的錯誤,所以他認為美好的事情,都是過去,而未來只有茫然。對女主角而言,這句話似乎也很對,否則何苦要追著那條腿不放?但電影一定要教會我們什麼事嗎?也許它只是想說一個故事、發出一些感嘆。

《腿》這部電影改編自導演母親的真實故事,被定義為黑色喜劇,劇情內容荒誕怪異,想了很久、寫了很多,但我還是想不透這部片想討論什麼,但對我而言這部電影仍非常有吸引力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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